2013年8月30日 星期五

《五月風暴》:飛向左翼的情書


《五月風暴》的法文原名Après mai是五月之後的意思,來自於導演阿薩亞斯(Assayas)半自傳性質的電影,同時也是寄給左翼理想青年男女們的情書。電影時序從1971年跨至1975年,講述1968年法國學運狂潮後,70年代,有一批年輕青年男女們,如何為了理想主義而行動,在獻出自身後,各自產生不同的命運。


有了音樂的襯托,使得《五月風暴》的影像更上一層樓,成功地渲染出70年代的氣氛,電影裡透過男主角吉爾(Clement Metayer飾演)的前女友洛兒(Carole Combes飾演)的口中,道出她喜歡的美國詩人Gregory Corso〈I Am 25〉的詩句:

I HATE OLD POETMEN!
Especially old poetmen who retract
who consult other old poetmen

我討厭老詩人
尤其是那種引用、參考
其他老詩人的老詩人

借用詩人的豪邁口吻,可見這批年輕人的理想主義氣息有多麼興盛。在學校,他們學習馬克思的德意志意識形態、帕斯卡爾(Blaise Pascal)的思想,在校外,他們印刷海報、夜晚在校園裡塗鴉,散佈思想海報,他們是理想主義者、無政府主義者、馬克思主義者中的托派份子。

吉爾對好友艾倫說,他是個幻想者,當現實來敲門的時候,他選擇不開門。這些人畢業後,有人捍衛勞工權益,用電影搞宣傳。有人選擇過一天算一天,嗑藥、哈麻、開趴無所不在。有人想去第三世界。吉爾什麼都不想,他只想要一輩子搞藝術。最後,他沒有當上畫家,倒是開始當起電影的實習生,拍起實驗電影來了。

電影的色彩鮮美,如同理想主義者的夢想一樣,永恆地發亮,閃爍的光,使你幾乎要閉起眼睛,深怕那明亮的光,射穿你的眼眸,喚醒你深層理想主義的希望。然而,你知道,這一切是悲劇性的,關於人的一切,唯有這一點,毫無意外。

 台灣觀眾可以從《五月風暴》中學到什麼?

一、別再用「暴民」來形容理想主義者,少了這些理想主義者,世界會回溯到史前時代。
二、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主題曲,連導演阿薩亞斯年輕時聽的主題曲,全都用到電影裡去了。你說,擁有自己的主題曲能不重要嗎?

延伸閱聽:

Kevin Ayers - Decadence


《五月風暴、Something in the air》
★★★☆/★★★★(理想主義者必看)

2013年8月26日 星期一

竹北阿祥伯用客家話拆政府

2013年8月18日,我踏上凱道參加拆政府行動,站在台下的我,聆聽來自台東、苗栗、台南、桃園、新竹等地的自救會,闡述他們為何踏上組織自救會的道路,其中,最受我矚目的自救會發言,來自於竹北璞玉自救會的阿祥伯。

高齡八十四歲的阿祥伯,穿著上頭寫著強盜政府的藍色T恤,挺著身子,用海陸腔的客家話,對著台下的群眾發表他的意見。對阿祥伯使用客家話發表言論,我感到很震驚,他絲毫不考慮台下的群眾是否聽得懂他的客家話,他自顧自地一直說,我吃力地理解他的一字一句,理解他的海陸腔客家話。前方的群眾,明顯地聽不懂阿祥伯說些什麼,而開始交頭接耳,其中,我聽到有人說了一句:「客家人」。

隔壁的朋友問我,你聽得懂嗎?我趕緊回答:「聽得懂。」並且向友人解釋,他使用的是海陸腔客家話,而我習慣的是四縣腔,雖然只是聲調上的差異,有些字句,我也不甚瞭解。但是,我仍勉強翻譯給友人聽,並且提高音量,讓前面幾個人也聽得到。我看見正前方的阿伯,聽著我的翻譯,然後默默點頭,似乎是讚賞阿祥伯的發言。

如果仔細一算,若我的外公還健在的話,今年也是八十四歲。想想看,如果今天是我的外公站上凱道,對群眾發表他的意見,難道,這叫做「高挫折份子」?叫做「暴民」?阿祥伯從清朝、日治時代、戰後國民黨來台,在台上,細數他傳承、經歷的歷史,用他最熟悉的語言,發表他對於統治者的概念與看法。只可惜,立在他身後的建築物內,那些統治者,總是急於消滅一般人民的母語,讓被統治者操練所謂的「國語」:日語、北京官話,讓後代子孫聽不懂族人長輩說的母語。

阿祥伯在台上,說了一句很古雅的客家話,我聽不懂,經由田大哥的翻譯,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的意思。阿祥伯的客家話,我只聽得懂一半,另一半,我願意留著用剩下來的歲月,去聆聽拿鋤頭的「高挫折份子」述說著那些傢伙,如何一次又一次的「挫折」他們。


2013年8月25日 星期日

《總舖師》:古早心,古早味

 進電影院看了兩次《總舖師》,一次跟朋友,另一次跟家人。

第一次,對於決賽的後半部不太喜歡,尤其是鬼頭師與葉雲海的部分交代不清。第二次,我很像瞭解鬼頭師與葉雲海了。
*鬼頭師與葉如海

以下是《總舖師》的隨記,讓它長成該有的樣子。

1.平日的台北國賓長春戲院與假日的新竹國際戲院中興館(假日的新竹巨城威秀買不到票Q_Q),兩地的觀眾群十分不同,我很喜歡觀眾聚在黑暗之中觀賞大螢幕的模樣,尤其是《總舖師》這種電影,就是需要聚眾觀賞,尤其是小孩子,聽到小孩子笑聲,就知道《總舖師》的票房成功了。

2.鬼頭師一出場,老媽就在旁說,這是劉文正的歌。不得了,畢竟第一次我跟朋友看完電影步出戲院時,還在苦惱要回家上網查這首歌是誰唱的,沒想到,老媽一聽就知道是劉文正,可見劉文正當時有多紅。

3.第一次看,以為是吳念真撐了電影的關鍵。第二次看,心想,真的是每個人都有他的主題曲啊。
*歡迎來到月球
4.這恐怕是我第一次看到流氓這麼開心的。看見濁水溪公社的主唱小柯,飾演:台灣翻桌王,脆皮烤鴨,看他一副皮薄肉嫩的模樣。哈哈哈,實在是太爽啦。

5.葉雲海說,台中以北就算北,這個北方,實在是太有意義啦。顛覆了黨國教育底下中國歷史的北方,或者說:武俠中的北方概念。(苗栗是北方,謝謝。)

6.第一次看,覺得鬼頭師和葉雲海那邊講不過去,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安排。第二次看,心裡想對對,沒錯,就是這樣。為了一道番茄炒蛋,葉雲海和小婉一言不合,阿海自道出曾坐過牢。同樣一道菜,可以是鬼頭師的「蛋是又何奈」(因為捍衛自己的菜色而殺人入獄),也可以是葉雲海的「蛋蛋的幸褔」(入獄認識每個獄友,出獄後了解每位獄友媽媽的番茄炒蛋。)而這道菜,應該是鬼頭師教葉雲海的吧,師徒情深,由此可知。

後來鬼頭師就去找阿海要他幫忙比菜,這就是一方有難,八方來援啊。鬼頭師之所以想比賽,就是為了比賽出一道他想了一輩子的菜。那道菜,叫做「無怨無悔」,把酸甜苦辣麻,五種口味包含在一起。


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決賽評審愛吃鬼,一生吃過的這麼多菜,就只想起「無怨無悔」的這道菜。於是,阿財師反敗為勝。(我很喜歡兩次評審結果的反高潮。)

也許,鬼頭師的這道「無怨無悔」,是陳玉勳導演的告白吧。在《總舖師》之前,經歷過多少個沒有電影夢的日子,但是他「無怨無悔」,終於用電影《總舖師》,回到屬於他的地方。

7.總舖師熱帶魚。在第一次進電影院與第二次之間,我在家,朝聖了《熱帶魚》DVD。於是,第二次看《總舖師》的時候,我看到了中正路的感情放一邊檳榔攤的進化版。看那閃閃亮麗的感情放一邊招牌,跟膨風嫂家裡的時鐘一樣。(好想要那種時鐘啊。)也好想唱,轉吧看那七彩霓虹燈。

據鄉民Leeling與ying7474指稱《總舖師》的感情放一邊,在台南安吉路跟安中路口往國八的方向左手邊,檳榔攤的本名叫做:星晴。
*水腳A、小婉師、膨風嫂、B
8.總舖師熱帶魚。小婉難過時,頭戴的紙箱,與《熱帶魚》劉志強、道南被阿慶(林正盛)押去嘉義鄉下時的綁架紙箱,到底有什麼千絲萬縷的糾葛呢?

9.總舖師熱帶魚。有人說,召喚獸那段北上支援的劇情有點拖戲,回到《熱帶魚》,兩名警員不也一路馬不停蹄北上,讓劉志強參加偉大的聯考。北上這件事,真的是許許多多台灣人的心聲啊。不然《海角七號》的台詞:操你媽的台北,也不會有這麼多共鳴了。

10.戀戀風塵與總舖師。自從台北火車站鐵路地下化之後,這可能是第一次,台灣電影出現鐵路地下化後的鐵路場景。身為台灣人的我,實在是太感動啦。而尚未地下化之前,最深刻的台北火車站場景,當屬《戀戀風塵》阿雲上台北找阿遠的那場戲。我認為,憨人師與小婉師這場戲,會成為台灣電影史上的經典戲碼。


*膨風嫂
11.小婉師出的五道菜:憨人菜餔加雞仔豬肚鱉、菊花筍絲干貝、腿庫肉、炒鱔魚、菜尾湯。對應阿財師出的五道菜,可惜的是,鬼頭師的菜,明顯不夠打動觀眾的心,因此,初次觀賞時,會認為鬼頭師與阿海的背後故事講得不清楚。

但是,第二次,我被「消怨氣」給打動了啊。從「消怨氣」到「無怨無悔」,原來看似無厘頭的廚師秘訣,有其涵義啊。這不就是跟拍電影一樣嗎?拍電影就是要「無怨無悔」地去做、去拍。

誠如憨人師跟小婉師說:心若歡喜,菜就好吃啊。憨人師不敢教小婉師怎麼做菜,只給她憨人菜餔,要她不要忘記古早味。

若把廚師跟導演連在一起。這似乎,也可以說是,獻給給當下台灣電影或導演的警語,不要忘記台灣新電影時期的古早味啊。或者說,不要只有銅臭味,沒有古早味。又或者說,一心只把古早味換成銅臭味。

12.葉如海的腔調,台不台、客不客,正港的台灣國語,我以為可塑造觀眾一種氣氛,讓台灣國語正典化,所謂的「國語」去中心。

《總舖師、Zone Pro Site》
★★☆/★★★★(台灣電影再加半顆星)→★★★/★★★★

2013年8月7日 星期三

《厲陰宅》

一一,你知道嗎?

我是不看恐怖片或鬼片。我向來以為,在現實世界裡,人遠比鬼恐怖,像是濁水溪公社〈鬼扮仙〉歌詞。那麼,為什麼去看了《厲陰宅》呢?

P寶說得好,最恐怖的因素,恐怕是此片為真實事件改編,而且還有片末的人情味。就是這樣了吧。一間湖邊的屋子,能有多可怕呢?地窖、祕密的通道、看不見的東西,但是,最看不見的東西,不就是人心嗎?

說到底,這真的沒什麼好怕的。怕得只是突如其來的音效、影像,如此而已。

《厲陰宅、The Conjuring》(2013)
★★☆/★★★★

延伸閱聽:
一、濁水溪公社〈鬼扮仙〉




2013年7月23日 星期二

《失戀33天》

失戀、婚禮、葬禮。

埋葬一段戀情,新生一段感情。以婚禮生,葬禮結,這部分可能有參考《一一》,形成簡單、風趣的《失戀33天》。

十足喜劇,連我老媽子也哈哈大笑。對於結尾,只有失望再失望,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變成那個樣子?厲害的是鮑鯨鯨寫的對白,影像差到不行。由旁白敘事可知,影像敘事形同虛設。

只能靠文字支撐的影像,還算得上真正的電影嗎?或者只是加了文字的偽電影,以連續劇的標準,它是挺好的,以電影的標準,它顯然不及格。

《失戀33天》(2011)
★★/★★★★

註:從此刻起,改成滿分四顆星。不一定附圖,只剩真心話,不廢話。

2013年7月5日 星期五

《評審中,勿打擾》

*演員李彩恩與導演朴正範客串電影。
必定在南韓電影史上留名的人物:金東虎,終於在電影《評審中,勿打擾》一圓他的導演夢。

電影在影展放映後,才是真正地存活在觀眾心中。《評審中,勿打擾》的開場,就是說這麼簡單的道理。影展的評審時刻,即是評審心中的理念彼此辯證、膠著的時刻。嚴格而言,不只是辯論而已,更是打鬥與攻訐,這才是討論的意義,沒有打鬥與攻訐的討論,稱不上什麼討論。年輕導演們的映後Q&A,也算是另一種討論模式。

結尾,藉由富山加津江飾演的日本導演說出的真心話,編劇(張律、Yoon Seong-Ho)說出電影人對於電影的真心話。實際上,這只是電影裡頭,富山導演的此夢(夢見評審之間的衝突、凸顯英文不好的焦慮,以及最後她向諸位評審發表,電影就是夢想的言論,竟獲得其他評審的一致好評,認為這番言論,才是得獎之作,紛紛認同把獎投給她。)更打破了觀眾、影迷們對於影展評審團、導演參展的彼夢(想像)。

就在此夢與彼夢之間,《評審中,勿打擾》活靈活現地描繪影展的相關人員們(導演、演員、策展人員、影評人),實屬難得一見的佳作。

《評審中,勿打擾、Jury》(2012)
★★★★★/★★★★★(影迷必看)

延伸閱讀:

2013年7月4日 星期四

《噢!柏林男孩》

*畫龍點睛的結尾。

廣義而言,《噢!柏林男孩》也是成長電影。它講述柏林男孩尼可,從法律系中輟兩年的生活,只不過,電影把兩年濃縮成一天。

這一天,男孩尼可慘遭吊銷駕照,想喝咖啡卻怎麼喝不到。不僅喝不到咖啡,提款卡還被自動提款機吃掉。原來是父親發現他已經兩年沒上學,卻每個月照樣跟父親拿一千歐元的生活費,因此,決心斷了他的後路,只給他最後一筆現金。尼可拿了這筆錢,繼續在柏林流浪,進行他的「思考」。

和朋友鬼混(看人家拍二戰時的電影)、躺朋友阿婆的按摩椅,觀賞昔日「瘦身有成」的同學表演現代舞,替同學挨揍。(算是一償過去用言語調侃同學的債。)買醉人生。不過,尼可沒想到,最終他買醉的同時,竟見證一名德國老人孤苦無依的最後靈光,長達數分鐘的對話有畫龍點睛的高潮。

電影描寫年輕世代對未來的迷惘,令人驚喜的是:劇本卻不忘歷史。兩次提起納粹,似虛似實,恰如年輕人對那段歷史的態度。黑白攝影,則為電影增添特異的風采。在柏林城市印象的輕描淡寫之下,人的故事,竟也深深淺淺地落在你我的心頭。

《噢!柏林男孩、Oh!Boy》(2012)
★★★☆/★★★★★(廢材必看。)

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

《他和她的白日夢》:布丁與夢

*鄭恩秀與李善均
電影也可以像洪尚秀拍得一樣,風趣、實驗,有個人色彩。

電影原名為:不是任何人的女兒恩媛(鄭恩彩飾演)。教授、導演、學生,國內與國外、婚內與婚外之間的關係,加總起來,帶出了恩媛來回現實與夢境之間的故事。

透過配樂的重複性、影像(旗幟)、場景(南漢山城、旅館、小學、銅像)、動作(踩菸蒂、飲酒的滿足感)。有趣的是:當男主角李導演(李善均飾演)每每播放他最愛的音樂,搭配不同的人物情感(健康與幸福感、悲傷的哭泣),配樂竟也有不同的滋味。不免讓人想起稽康的聲無哀樂論。

恩媛:做夢、逃離現實(與已婚大學教授戀愛。)的窘境。這是以恩媛為主軸的電影。一個美女的勇敢、堅強,努力衝撞現實的可能性,卻因為不倫的愛而撞得滿頭包。坦白說,這是很讓人喜歡的電影,因為有美女鄭恩彩、喜感的李善均。

洪尚秀透過電影,讓人瞭解:女人其實沒這麼勇敢。恩媛外在的美感,帶給她故作的姿態,只能透過做夢治癒她的創傷。男人也沒這麼勇敢,大家為了恩媛撞得滿頭包,大夥喝個酒進行和解。唯一能跳脫恩媛美感的人,反而在美國聖地牙哥任教的韓國人。(多偉大的地理優勢。)擺脫記憶的糾纏僅有遠離曾經的地理場景,方有擺脫現實的機會。

回顧開場,恩媛替母親離開南韓,前往加拿大的哭戲。到底,恩媛是為誰哭、為誰笑呢?

《他和她的白日夢、Nobody’s Daughter Haewon》(2013)
★★★☆/★★★★★(布丁與夢)

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

《搖擺天體營》:龐克音樂與自由

*傳奇人物Johney Rotten 與尼可。

《搖擺天體營》在台灣,根本不該被列為限制級。它理當可歸類為成長電影的一環。它講述父子關係、龐克精神、反叛意識、左翼理念、並請出英國最著名的龐克樂團性手槍Sex Pistols的主唱Johnny Rotten在片尾現身。我納悶的是:聚焦於親子教育、龐克精神的電影。卻因為小小的天體營,而被列入限制級,片名還取名為《搖擺天體營》,真是夠了。

小傢伙尼可(奧斯蒙赫格、Asmund Hoeg飾演)朝校長丟瓶開場,回顧五個月前的聖誕節,他如何從幸福美滿的嬉皮家庭,由於母親突來的車禍身亡,而墜入龐克反叛之中。片中,尼可與好友們的各種反社會傾向,設定在七零年代開放的挪威社會。其父稱可口可樂為資本主義的黑血,耶誕節不慶祝耶誕,反而唱起國際歌。這是今年我看的電影裡頭,第二次在片中出現國際歌(第一次則是葛地基揚Robert Gudiguian的《關場風暴》)。

喪母的尼可,效法Johnny Rotten染起綠髮,唱龐克節奏,反社會,衝撞社會牢籠。身為建築師的老爸(史凡諾丁、Sven Nortin飾演)則包容他,讓他休學、帶他參加天體營、聽他練團,甚至擔任鼓手和他一起表演龐克音樂,只差沒嗑藥而已。

父親全力支持小孩的叛逆,小傢伙的叛逆到底該怎麼玩下去呢?他選擇以父親與他共同完成的車,衝撞以平價住宅為名,實際上卻是鼓吹人民進購物超市血拚的政府。是的,超市與國家政府,與大江健三郎的《萬延元年的足球隊》隱喻不謀而合。他真的衝進去,並且撞得頭破血流,他想透過相同的手段,尋找母親。多麼驚人的尋母過程。

當耶誕節又到來時,老爸帶老大、老三去醫院看尼可,家庭重新完整時,誠如Johney Rotten說的:這部電影意圖向人們說明,龐克不全然是負面的。經由龐克音樂的洗禮,如:Johney Rotten在片中的台詞:屎是自由、自由是屎。若把它當成是龐克音樂的定義,那麼,則是我聽過最好的龐克定義了。這與莊子說的:道在屎溺,不謀而合。

《搖擺天體營、Sons of Norway》(2011)
★★★★☆/★★★★★(龐克音樂與自由)

2013年6月30日 星期日

《若無其事的寧靜》:醒醒吧,鐵屋裡的人

*杉野希妃與筱原友希子


同樣是描述日本311核災後的電影,比起園子溫的《希望之國》,我更為激賞內田伸輝《若無其事的寧靜》。前者像如詩般的電影語言,雖不抽象,但相較起後者的日常敘事,對於習慣日常生活敘事的觀眾而言,顯然是更為吃香的。

此外,《若無其事的寧靜》開場(天災後,啟發其夫最愛的人其實不是其妻。)、收尾(兩度破窗而入)各有千秋,至於最精彩的結尾,則是弄得觀眾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呀。

比起《希望之國》將故事設在邊界之間的討論。《若無其事的寧靜》將故事地點設定在東京,距離福島兩百五十公里遠的地方(大概是台北到嘉義的距離),這種尷尬的距離感產生出的衝突乃是:不需要撤離沒錯,但需不需要戴口罩,該不該採取防疫措施呢?

片中呈顯的是:個人憂患意識極強(杉野希妃飾演的母親)與日本民族(國族)意識盛行(幼稚園的其他母親)之間的衝突,反映個人對抗家族國體論之間的悲劇性。除此之外,犬儒意識與日本國族的共謀關係,亦是《若無其事的寧靜》的焦點。因此,千萬別把此片單純化為反核電影。值得深思的是:人與人之間的關係、冷漠、犬儒、視而不見的人們、個人意識與國族之間的取捨。

我認為,《若無其事的寧靜》反駁了先前台灣讚賞日本人(所謂沉著、冷靜的民族性),它反而呈現的是:這種沉著、冷靜一部分來自於無知,或者是日本政府對於核災消息的蒙蔽,導致無知人民作出錯誤行動。可想而知,這會在日本引起反對的聲響。對此,導演內田伸輝亦說:「某些經歷過311大地震的人或許會反對這部片,他們會說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災難的時機,或許該等久一點,留些時間讓這些受傷的心靈療癒。但如果日本人民選擇對福島震災引發的恐懼和焦慮視而不見,那我們將永遠無法前進並克服它們。」這番話,無疑是反抗霸權的論述,對於日本能有這番眼界的導演,我替日本人民感到高興。
*筱原友希子與山本剛史(有點像陳文彬呢。)

事實上,我也替能欣賞到此片的台灣觀眾,備感榮幸,畢竟核能議題在台灣正如火如荼地備受關注,此片想必可以帶給台灣人不同的視角去思考核能議題。(有沒有片商有興趣引進啊!)

片中有一幕使我印象很深,好不容易從福島災區撤離的男子,其轎車卻被非災區的人民排擠,用A4紙貼上「滾回災區」等等的字樣。顯示人類面對看不見的恐慌,如此自私與不堪。男子無奈地撕掉A4紙的同時,看見杉野希妃飾演的母親,正巧經過,於是劈頭就罵,看什麼看,福島的核電廠還不是為了東京人的用電量而蓋的,如今爆發災害,就叫我滾回去,這算什麼。此時,只見杉野希妃悠悠地說,我也是福島人呀。此幕,對台灣觀眾而言,絕對不陌生,以台灣而言,除了工業用電外,民生用電最大的地區,不也是首善與首惡之都的:大台北地區嗎?

另外一條故事線,則由演員篠原友希子飾演。兩條陰性的故事線,顯得男性的怯懦與無能,卻也因此,導致結局的張力與希望。感謝2013年的台北電影節讓杉野希妃成為焦點影人,讓關心電影的人知道,電影產業或者說成為電影人的過程,可以有更多的可能性。


《若無其事的寧靜、おだやかな日常》(2012)
★★★★★/★★★★★(醒醒吧,鐵屋裡的人)

延伸閱讀:

《愛之煉獄》:愛這個煉獄



人間從來就沒有天堂與地獄,只有煉獄。

電影講述兩位在公路休息站工作的灰暗城市迷惘少年:歐岡(Baris Hacihan飾演)與女孩潔拉(Neslihan Atagül飾演),最後結成連理的故事。中間穿插了卡車司機的馬穆。馬穆是危機,也是轉機。人生就這麼飄忽不定。簡單的故事,經由導演(雅辛烏斯達傲骨Yesim Ustaoglu)的巧手,電影語言嫻熟與土耳其土地的現實素材,成就一部不凡的電影。

比方說:開場、勞動剝削與渴望奔走他方的欲望(潔拉的環遊世界、歐容的目標:上電視節目贏得五十萬,買豪宅與母親離開此鄉,但不包括其父。十足弒父情節。但酒醉時彼此又和解般地灌了一瓶。)

又或者,結合土耳其電視節目。當歐岡上網咖準備上問答節目所需的資料時,還得一一回答下列問題,發生在自己身上最棒的事、最糟的事、最瘋狂的事。隨電影流轉,這些問題紛紛解答:1.潔拉。2.為了潔拉而失控最後坐牢、3.與朋友偷開火車差點失事,用手機拍下來給潔拉看,逗她歡心。

為愛入獄的迷惘少年歐容,最終寫信給電視節目,換得潔拉芳心。姑且不論是否真的擄獲芳心,至少在世俗意義上,結婚是愛的明證。然而,電視節目帶潔拉進監獄結婚,就有點怪怪。彷彿是沒有祝福的愛。彷彿回到歐岡的雙親,沒有愛意的彼此生活。(夫醉、夫離、夫無言。)(妻掃、妻獨、妻無語。)歐岡與潔拉,會不會是上一代的翻版。又或者如,潔拉的好友失去孩子後,一輩子嫁給她不愛的人相度一生?沒有人能保證。電影沒有給出答案,只有呈現。

另外,在變焦鏡頭,如:在休息站的潔拉望向窗景,看見窗外馬穆的鏡頭。眼淚、雨(四分衛〈雨和眼淚〉)、馬穆救贖般地出現,彷若能帶潔拉去他方。最終,懷孕是前往他方的夢醒,流產是他方的夢碎,結婚是再次的可能。

在《愛之煉獄》中,可以觀察導演雅辛烏斯達傲骨,她作為生理女性的陰性特質,對於土地、家庭、愛情,有絕大的悲觀與絕少的樂觀。這絕少的樂觀使人們除了看清現實之外,有著生活的期盼,漂泊人間。


《愛之煉獄、Araf》(2012)
★★★★/★★★★★(愛這個煉獄)

2013年6月17日 星期一

〈非典型現實主義的崛起?〉——談鴻鴻詩集6仁愛路犁田


2012年是鴻鴻寫作歷程中豐收的一年,此年他出版兩本新書:5月出版《阿瓜日記:八0年代文青記事》、10月出版《鴻鴻詩集6:仁愛路犁田》,同時間,其主編的《衛生紙+》自2008年出刊後,時至2012年仍依舊穩定出刊中……

鴻鴻詩集6《仁愛路犁田》的序言,邀請前輩詩人吳晟對《衛生紙+》作出下列的表述:「詩刊累積下來,集結了多位年輕新銳,已隱隱然形成一種新世紀的新格調,將日常口語化的語言,運用得十分自然流暢,更貼切的表現出現實生活。」吳晟所言不假,每一期的《衛生紙+》口味獨到,非典型現實主義的詩作與創作群體接連湧現,形成台灣新詩刊物之中的奇光,更令許多愛好詩的同好,頻頻咋舌。此本詩集創作橫跨2009年至2012年,集結詩作是鴻鴻擔任《衛生紙+》主編後的第一本詩集,或許可將其主編的《衛生紙+》與《仁愛路犁田》並置其觀,更能清楚地觀照出何謂的「非典型現實主義」?

然而《仁愛路犁田》絕不僅是成為「對抗生活的一種方式」而已,鴻鴻清楚地在詩後序中寫道:「三年來得詩94首,一言以蔽之:革命與愛情而已。」如此觀之,詩集的前半部可視為革命部分:i以物易物,裡頭包含了台灣、中國、圖博、伊朗等現實議題書寫、ii旅行的分析,則集結詩人眼中的全球化景觀世界;後半部的兩輯iii呈堂證供iv這輩子更加決定,應可視為廣義的「愛情」:包含以愛情、友情交織而成的人情世界。

在〈伊朗生活場景——獻給賈法‧潘納希〉一詩中,鴻鴻使用拼貼的方式,詩句竟全引自一本名為《波斯語三百句》的語言教學書,透過例句的重新組裝,呈現出真實之中的伊朗世界:「在哪個窗口可以兌換外幣?/您可以坐電梯上去/我想去美國,看看孩子/太棒了。我們過得很愉快,可惜你不在。」

除此之外,輯一尚收錄相關聲援詩作,如聲援中國藝術家艾未未〈未未,未來的未〉、2010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〈拿起杯子的時候—為劉曉波而作〉、以詩悼念陳文成〈草地—陳文成紀念〉,並不忘給圖博的朋友們寫詩,〈即使只剩下—為圖博的朋友而作〉:「即使只剩下一個人,我也要誠心祝福我的朋友/和敵人。」

追求自由的詩人嘲寫金錢、資本至上的社會,〈百家姓(21世紀白話版)〉可視為其中的代表作:趙錢錢錢/錢錢錢錢/錢錢錢錢/錢錢錢錢;以下並列十行,僅第一姓氏為趙,其他皆是錢。僅兩個字加上形式排列後,成為批判與幽默皆備的詩作。呈現出「非」苦難式、「非」控訴式、「非」悲情式的詩風,明顯地,鴻鴻在遊戲詩之外,已尋獲一種「非典型現實主義」的詩歌模式。類似的幽默詩作,或從詩題便可知一二:〈鄉愁四韻—記立法院通過土地徵收修訂條例〉、〈仁愛路犁田—記老農第12度北上訴願〉、〈南無核四大神〉……在此,詩歌形式作為內容的輔助物。或許,有些人會稱這些詩非常「政治正確」。

若詩歌觀點止步於「政治正確」的評論,意圖自外於現實世界,那麼,「我們真的虧大了。」畢竟「值得驚訝的不是飛機在天上飛/而是人的雙腳可以穩穩站在地上。」詩人作為一介公民的身份,「讓存在分分秒秒歌唱」成為己任,期待「人與草木都朝天空生長」。


年歲已「加入四七社」的鴻鴻,自嘲看見少女與不公不義,彷如過胖的鴿子,「看到遠處草地的麵包屑/會揮兩下翅/以為自己能飛。」我們不僅期待鴻鴻抱持這種幻象,更期待他持續訴說愛的神蹟,讓我們「死過,還可以再死一次。」

原刊於《笠詩刊》294期

2013年6月6日 星期四

《對面的女孩殺過來》:愛情小政治

*我愛黃璐

2012年金馬影展的《水餃幾兩》,如今更名為《對面的女孩殺過來》,將於今年九月在台灣上映。去年原本想將此片劃為我的片單之中,最後不知怎麼就捨棄了。片名取得好不好,真的會影響觀眾進場的意願。改片名的做法,我認為相當聰明,單看英文片名也有意思:《Apolitical Romance》,總之,我看好它的票房成績。

處理兩岸題材的電影,若處理不好,恐挑起敏感神經。《對面的女孩殺過來》用愛情包裝兩岸關係,女主角秦朗(黃璐飾演)恰北北的中國北方女孩,男主角陳育正(張書豪飾演)溫吞的台灣南方青年(咦?)。

整體而言,劇情四平八穩,觀眾可以自然地融入劇情,被男女主角的互動逗笑,是一部值得進電影院觀賞的電影。最讓人想吐槽的點,恐怕就是場景的選擇,這可能與輔導金有關,幸好這不影響原片的幽默基調。此片的亮點,我認為絕對是女主角黃璐,她簡直把秦朗這角色演得活靈活現,會演戲已經不得了,還唱了電影主題曲〈曖昧〉,又演又唱。這個黃璐,很討喜。

這部片,基本上處理2008年之後的兩岸現狀:台灣(國民黨)與中國(共產黨)的情挑關係,民進黨的政治立場,則以語言(台灣話、閩南語)帶入,作為一種密語,或者調情的工具。(如:恰查某、緣投。)

兩岸關係如同主題曲〈曖昧〉,剪不斷理還亂,《對面的女孩殺過來》處理了一半的輕議題。如果能有續集,片名為《對面的男孩殺回去》,真正將政治議題舉重若輕的話,那麼,就不只是令人眼睛為之一亮,如此而已。

為什麼《對面的女孩殺過來》不算舉重若輕呢?因為它不處理歷史問題,這也沒辦法,一處理歷史問題,眾人就頭大。(比方說,為什麼陸客能自由行?故事副主線:爺奶的初戀故事的去歷史化。)只能有小愛情包裝小政治,弄成三分之一城市行銷、三分之一兩岸關係、三分之一幽默風趣,這是很可惜的。

愛之深,責之切。一方面欣喜有人開始處理兩岸題材,一方面又擔憂兩岸題材,若只有小愛情、小政治,恐怕對於台灣電影產業而言,並不是件好事。

建議進電影院觀賞的原因:

ㄅ.黃璐戴眼鏡的模樣(眼鏡控)
ㄆ.黃璐穿泳裝的模樣(養眼控)
ㄇ.黃璐俏皮嗆辣的模樣(被虐控)
ㄈ.兩小時看歡笑片(喜劇控)。

《對面的女孩殺過來、Apolitical Romance》(2013)
★★★☆/★★★★★(台灣電影加半顆星☆)
★★★★/★★★★★(幽默小清新)

延伸閱讀:

強迫女孩〈愛人〉,主唱黃雨晴倒是挺像女主角秦朗,ㄎㄎ。


2013年6月5日 星期三

《原罪犯》:聲音暴力



只能說,這是暴力的電影,尤其是聲音的暴力。

那幢大樓的閣樓,李佑鎮乘電梯向下,留下吳大秀與那揮之不去的歡愉之聲。對於吳大秀而言,極其暴力的歡吟之聲。

幾個手的場景。開場:頂樓的救贖之手。餐廳內,美度對吳大秀伸出愛慕之手。水壩場景,李佑鎮對姐姐李秀芽的遺棄之手。

催眠、牢獄、酒神、青春、失蹤、父女、姊弟、秘密、禁忌、復仇、愛、手。

其他的就留給電影。

《原罪犯、Old Boy》(2003)
★★★★★/★★★★★(补贊郁經典)

延伸閱讀:周星星寫的《原罪犯》

2013年6月3日 星期一

《言葉之庭》



新海誠在《言葉之庭》中,同樣使用男、女主角的敘述視角轉換,呈現兩者之間的張力,雪野的「無法前進」、孝雄製鞋技術的「嘗試前進」,在公園的涼亭下,兩者相遇。

劇情簡單,容易使觀眾動情,來自淺淺、淡淡的情愫湧現,那就是一定程度的自溺傾向。是的,孤獨也是一種自溺。

厲害的是,新海誠將新綠的夏季和雨季作為結合,將雨景製作成令人讚嘆的美。空景一向是新海誠的強項,空景配上旁白,情節、空景重複性地出現,造成意想不到的絕佳效果。

後者的情節,比方說:雪野的兩次打蛋。第一次的打蛋場景,是為了塑造雪野不擅料理的角色特性,雪野將蛋汁滴在桌上,孝雄進入雪野家中後,同樣的打蛋場景,雪野完美地將蛋汁打入容器之中,呈顯出雪野幸福無比的內心:【你(孝雄)讓我成為更好的人】。至於前者,就不用消說了,新海誠有背景神的美譽。


《言葉之庭》的最尾,搭配上秦基博的片尾曲〈Rain〉,雖然衝擊指數低於〈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〉,但絕對足以使讀者陷入新海誠風暴。




說點題外話。當孝雄開始量雪野腳掌的尺寸時,讓我不由自主地出戲了。我想到《黑色追緝令》之中,山謬傑克森與約翰屈伏塔執行黑道老大的任務時,兩人無意義的對話:關於小弟幫大哥女人的腳底按摩,到底跟性有沒有關係?

回歸戀愛的動畫類型而言,新海誠的動畫之中的:去「性」戀愛元素,還能怎麼玩?或者,還能持續多久?然而,孝雄進入雪野家中,雪野換衣後的乳溝。或者,雪野平躺時的胸口。或者,光滑、白皙的腳掌與性感(幻見)之間的拿捏,該如何看待?

誠如結尾,等待孝雄將那一雙鞋做好,送給雪野的那一天。鞋將遮蔽雪野性感的雙腳。兩人再次相遇,甚至,相戀的這一天,我個人認為,永遠都不會到來。因為這個愛,只能是古老的「戀」,並不涉及欲望。因此,雪野能擁有她的女體自主性,孝雄則擁有屬於他的青春故事。這個愛,屬於新綠的季節。

兩人的語言秘密,就永遠藏在那座涼庭下。

《言葉之庭:言の葉の庭》
★★★★/★★★★★(屬於雨天的電影)

2013年6月2日 星期日

《狼少年:不朽的愛》

《狼少年:不朽的愛》,彷若加上狼人元素的《鐵達尼號》。

故事線不約而同地,讓女主角回到曾經的記憶點,接著追憶:主要故事線登場,最終回到年老的女主角,電影收尾。

紀傑克(Slavoj Zizek)曾在《電影變態指南:意識形態篇、The Pervert's Guide to Ideology》提到《鐵達尼號》用通俗愛情劇,透露一個恐怖的意識形態,他以蘿絲最後在浮板,握著傑克的手對他說,我不會放開你的手,而她實際上的行動,卻是放開傑克的手,不停吹哨,準備朝救生艇游去。

無獨有偶,《狼少年:不朽的愛》女主角純伊對男主角哲秀丟石頭,是為了哲秀好,哭著離開哲秀。事實上,純伊是和別的男人結了婚,有了小孩。和孫女準備離開舊屋時,孫女秀出手機中男孩的照片給老奶奶純伊看。

「男孩還蠻帥的,家裡有錢嗎?」老奶奶說。
「很像沒有很有錢。」孫女這樣回答。
「那就玩一玩,再把他甩掉就好。」老奶奶純伊對孫女說。

再探究最初的開場,奶奶純伊住在美國,接到電話方從美國趕回南韓。

為了你好,而離開你。這套表裡不一的說詞,竟成為南韓賣座的愛情電影,與南韓近年來的經濟崛起,有著非巧合性的內在動能。

純伊將狼少年哲秀馴化、摸頭之後,最終,卻將哲秀拋在森林,她與家人重新回到首爾,待純伊老年之後,她還能回到舊屋,聽狼人哲秀學會說話,替她念繪本故事。

不知道紀傑克看到這部電影,會有什麼穿越幻見的看法呢?

《狼少年:不朽的愛、A Werewolf Boy》
★★★/★★★★★(免費的話,有何不可)